[锦上]一整夜

上田竜也关掉电脑,去厨房喝水的时候,顺势看了桌上的电子钟。是夜10点。

夜,还很长。

站在料理台边,看着手里的马克杯,感觉四周很静。因为这静,而产生了微微的耳鸣。于是在略微刺痛神经的这种低鸣里,上田突然便产生了一种或许自己真的是那种适合一个人生活的人的感觉。亦或许更该说自己是追求自由享受孤独的那种人?便好比当下,不想睡的夜,变可以一整晚,自由着?

上田看着厨房窗外,东京的夜景,如此闪耀。对于自己的认定不置可否起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携带上显示有留言。于是打开来看。

[回答出本大爷最喜欢的食物,有奖励!]末尾附上一张滑稽的笑脸。

上田便忍不住的笑起来,偶尔会像小孩子一样的男人。

[是烧肉吧……]看着自己打上的—___—表情,上田在按下发送键后,又一次轻笑起来。偶尔会像小孩子一样的自己。

回完消息后,突然想起什么的上田,又回了一次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小盆里。随后,打开厨房的窗。

窗外,果不其然的有着一位站姿优雅的访客。哦,或该说是食客?上田把盆子放在那只只有在用餐时间才会出现的小黑猫面前。

你啊,偶尔也该回来看看我啊。趴在窗台上看猫低下头来乖巧的舔食着牛奶,上田忍不住伸出食指点点它的头。

小猫好似听懂了般,转过头,舔了舔上田来不及收回的手指。猫舌头沙沙的,弄得手指一阵痒,于是格格的笑起来。

懂得撒娇的生物。

 

喂完猫,再到客厅。男人回了消息。

[答错了!没有奖励了哦!]末尾是奸诈的笑容。

[T-T]

每次用到这个表情时,上田总会不自觉的联想到自己的组合名“KAT-TUN”。又或许是因了这个颜文字,才会让自己想用这个表情吧。不过,自己把这一发现告诉KOKI和甜甜的时候,那两个人倒还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呢。

确认发送后,上田把携带丢在沙发上。坐到电视旁边的碟柜前,想找些东西来看。

有什么可以看的呢?在一堆碟子中翻找了一阵,终于抽出一张。

那是龟和P《野猪》的第七话。因着惟独喜欢这话,所以才硬是叫龟拿给了自己。独独的一话。龟问自己为什么不要全部的时候,自己也是给不出理由来。

上田只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这话的时候,是在KT的乐屋。与大家一起。

对于他来说,自然不是剧集的爱好者。尤其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了自家人,感觉是连带责任一般的,浅意识的排斥着某种暧昧。

只是这一集里运用了如此多的蒙太奇。听着彰说好きだ,听着彰唱不成调的歌,听修二回答真理子代表着决断的ない,一切对照着如此好。疯癫也好,痴傻也好,你不去面对并非表示它便不存在。因果报应不是报只是在等待痛下杀手的绝妙时机。后知后觉不是好事,察觉的时候只会更痛而已。但是先知先觉的提防着,也并不表示可以周全的保护了自己。于是两头为难,里外不是人。如此顺理成章的。气氛掉落下去。心情也好心境也好。所以感觉最后听到修二那句俺は 寂しい 人間だ时,哭的并非只是多愁善感的自己。

为什么就感同身受了呢?明明是那么活泼扯淡的一群人。

看着电视屏幕里修二微微弓起的背,突然觉得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上田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龟和笨蛋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盖着一件外套早已睡熟。两个人的头离得如此近。

有些伤口,你不去揭开它,并不表示它就不会痛。

有如此鲜明的例子摆在面前了,上田自然是学着小心起来。对越界的事情完全的提防着。

沙发上携带的震动,把陷进了某种情绪里的上田拉回了神,把手中的碟放回原处。又随便的拿出一张放进机器里。然后去拿携带。

[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呢?看看屏幕上,放出来的居然是早几年的某期堂本兄弟。嘉宾是久本雅美。

[在看……一些东西……]

自己这么回答了,怕是会让接受的人看得一头雾水吧。上田这么想着,却还是按下了发送。屏幕上光一前辈与刚前辈拉拉扯扯的暧昧,于是偏过头疑惑起来,这个事务所终究是怎么回事呢?打暧昧牌已经不是战略而成为习惯了吗?可是,可是……那些私底下的纠缠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看着光一前辈抱着戴上假发的刚前辈,笑容里藏不住,裸露出几分真实。忍不住的就叹起气来。或许修二的那句台词果是真言,只是主语后需要被加进复词。

俺たちは寂しい 人間だ。

之前几年,文艺青年最喜欢用的句子,终年见诸于报章杂志的词句,看多也就学会了,拿来自喻。

洗尽铅华,他们终究只是寂寞。比烟花更寂寞。

男人的消息还回来。

[不要总是看些有的没的,郁闷来郁闷去是娘们的行径。]

语气与用词略显得粗鲁。

[是啊是啊,反正大爷你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过活着。]话是还回去了。心里却较之前安定了许多。于是第三次去了厨房。

窗台上一只空落的盆子。上田拿下它,随后觉得冷了便把窗也关了上。打开冰箱的门,拉出水果格,发现里面还有最后一只苹果。

那还是上次和男人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当时因为价钱出乎意料的便宜,所以买了许多。没想到吃到今天居然也就吃完了。

拿出苹果的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双手捧着坐回沙发前。电视屏幕上不知何时跳至了NEWS的节目。亦是几年前的事物。

随后,没有准备的,在屏幕里看见了男人的脸。那时候毛发煎得还短,年纪看起来也是青涩。不似现在咧开嘴笑,眉毛摆成一字状,未老先衰,十足的老头样。

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个别扭的孩子了。完全的不肯看镜头。做为艺人,也是让人十足头痛了吧。

就好象,公司给他的牌,不好好看着,却跑来招惹他的。

之初自然是被自己拒绝惨了。官方的王道是亮内,他又怎么敢去倒腾什么。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妖精才是本份。

可是那个关西人,硬拉他去东去西的,还居然自顾自的闯进他家,俨然成了半个主人般,说不准不吃饭,说不准熬夜,说不准喝清咖啡,说不准不穿鞋,说不准说我做的饭难吃,说不准不喜欢我。

自己是寂寞惯了的人,又怎么经得起他那么多不准的逼迫。有些东西,对习惯孤独的人来说,是死穴。

好比温柔。

于是某个男人回去大阪工作,独自醒来的早晨,发现自己的小腿抽筋,痛到无可复加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了男人的好。才发现自己居然食髓知味,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跌进了某些纠葛里爬不出。什么先知先觉后知后觉的全部都抛在脑后。

夜深了。上田拿着那只苹果最终没有咬下第一口。困了,倒在沙发上。似乎是看到男人回了一条[T-T]这样的消息。然后,睡了去。苹果从手上滑下来,落在了地上。电视屏幕里,一群人嬉笑着给另一群人看。

醒过来是因为冷。抬头看窗外,天还没亮。

关掉电视,拾起苹果。原本是打算继续回床上去睡。从沙发上拿起携带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两条未读的消息。

[你家的十字路口。快点下来。]

[怎么还没有到!本大爷快冻死啦!]

看一下第二条的时间,凌晨3点49分。而现在?

桌上的电子钟显示着5点02分的讯息。

睡意瞬间消散了去。上田连外套也没有顾得穿便,开门向外冲去。却在跑出门后没几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笨蛋!一大清早跟掉了魂似的,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骂人的话,也只有男人会用这么粗鲁的关西腔。

上田在反应过来后,突然也就大声起来。既然在门外面干什么不敲门!害得他以为自己的男人真得傻到站在原地等到现在。

那个,我想,你睡着了吧。所以……

男人抱紧上田的手松一点,音调也降了下来。

上田原本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口袋里一阵骚动引去了注意。

口袋里是什么?

好象是活的生物。

哦!男人被提点,这才想起来的感觉。放开上田,从厚重的棉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团东西。

啊!上田不禁叫起来。那居然是他一直在喂的小黑猫。现在正蜷缩在男人的手里,睡得香甜。

为什么会在你口袋里!

从我蹲在门口开始,它就赖在门口睡觉,我想天那么冷,万一它冻死在门口多不吉利啊,所以就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男人的话,惹得上田翻了一阵白眼。随后突然感觉肩上一沉,才发现男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随后把猫放在他手里。

进去吧,外面冷。

家里水果没了,明天去买吧。被男人推着往里走的时候,上田开口道。

好啊。男人轻快的答应着。

进到客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出了大半。这个夜,过去了。

——THE END——

06/01/27

[后记]

或许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不过写这篇文章绝对是本着让自己心情好一点的原则而不是因为自己心情好这一点。明天就是大年夜,所以悲不悲文的就先搁一边吧……哈哈。

顺便一提,这篇文章可是我在被窝里写出来的。为此今天好象感冒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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